很久以前，肯定也有人这样说过：我们要用汇编编程，我们要用 Pascal 编程，我们不要那个 C 编译器。所有用 C 编译器的都是异教徒，尤其是他们开发的那个 Unix 系统。如果站在那个时代看，这种坚持其实也不奇怪。因为每一种新的抽象，刚出现的时候，都会让老一代程序员觉得不放心。他们会觉得抽象太多了，不可控了，性能不行了，代码不纯粹了。

但是半个世纪过去了，已经没有人再去质疑 C 语言和 Unix 系统。C 编译器本质上就是一种更好的抽象方法，让人可以更快地指挥计算机。

今天的剧情，其实又重演了一遍。现在很多人说，我们要人工编程。AI 编程会出错，AI 编程代码比较冗余，AI 编程没办法审核。这些话我都能理解，因为每一次新的编程范式出现，最先被看到的，往往都是它的问题。但如果把时间线拉长一点看，也许 AI 编程只是新一层抽象。就像当年从汇编到 C，不是程序员不会编程了，而是程序员获得了更高效的表达方式。

编程其实是一种思维方式，也是一种沟通方式。你是用汇编，还是用 C 语言，还是用自然语言去指挥计算机，关系都没有那么大。关键在于，你有没有真正的编程思维。你能不能把问题拆开，能不能描述边界，能不能发现错误，能不能一步一步把系统构建出来。如果这些能力没有，那就算你手写汇编，也未必是一个真正会编程的人。如果这些能力有了，那你不管是写 C，写 Python，还是和 AI 对话，本质上都是在编程。所以我越来越觉得，未来真正重要的，不是你会不会某一种语言，而是你有没有计算机的编程思维。